禪修七要

 

禪修的目的是要體證心之自性,證得佛果。

心是我們在目前因緣和合世間的經驗以及覺悟二者的基礎。覺悟是體證心之自性,此自性在日常生活堥瓣ㄢQ察覺。

我們如何了解萬法均是心之顯現呢?目前我們經驗到的是困惑狀態的心,如此導致如瞋恨,執著,愚昧,嫉妒及傲慢等煩惱,心之自性是不受煩惱所影響的。當我們經歷到煩惱時,我們希望將之付諸於行,這些行為在我們心中產生深刻的印象,例如習氣或傾向以用一種特定的方法來經驗世界,當後來這種習氣被實現時,則產生了一個幻化世界的顯象。

甚至心中一個極微小的印象也可以創造出一期生命的幻象。目前我們所經驗到的世界奠基於從前行為所產生的這些印象,這是心如何延續這些幻象情況。多少印象可以被儲存在我們心中,並無限制,其中每一個都將會繼續製造幻象。因緣和合的存在,或是我們目前所經驗到的世界,因而既無起點亦無終點,如是,我們所經驗到的一切事物是我們自心的產物。

禪修的重點在提供善巧方便來轉移這些幻象,當我們可以在一剎那間消除無明時,則自然而然地所有這些無盡的業之印象將會自己逐漸消失。

不同的佛教傳承強調不同的禪修方法。在噶舉派的傳統是「大手印」,在寧瑪派的傳統中,主要修行是「大圓滿」。在格魯派及薩迦派,修本尊觀想包括一個智慧本尊溶入自己的圓滿次第,這是一種「觀」的修行,類似「大手印」。小乘傳統中,首先將心繫於息或佛像,再來主要修行是深思無我。

所有不同的禪修方法可以被歸納成兩大類。首先是「止」,梵文叫「奢摩它」(Shamatha)(藏文,Shinay)。第二為「觀」,梵文「毘缽奢那」(Vipashyana)(藏文,Ihagthong)。所有的佛教禪修均可以被歸納成「止」與「觀」,或「奢摩它」與「毘缽奢那」。以下是一般的止觀講解,分為七點闡述。

 

一.禪修的條件

(a)   首先為外在的條件 ── 這是修「止」與「觀」之基礎。此點為需要有一個適當的場所來禪修,一個缺乏障礙的場所。例如,在某些地方那裡的人們帶著偏見反對禪修者,如此則會產生問題。禪修最佳的處所是某個曾受過去的大師們加持過的地點。

我們同時也需要某些特定的內在條件以便正確的禪修。首要的特點是切莫對外在的感官對象過於執著,且不要太在意於取得我們心中所想要的。我們應當只能有少許的欲望。

(b)   第二種條件是滿足於現狀 ── 如何激發這種品質,可以由父母如何與子女討論禪修來詮釋。如果父母親是好的修行者,他們會以如下的話來鼓勵他們的子女,“試著不要太野心勃勃。不要為外物而過分奮鬥。滿足於你已擁有的,如此你即能禪修,否則你將會浪費你的時間。”

不修行的父母則給予相反的指示,“你應當儘力奮鬥並懷著極大的野心。你當試著致富且領先眾人,應當購置資產並且守著它,否則你將會浪費你的時間。”

由此例子,我們可以了解如何適當的鼓勵這些禪修所需要的特質。

(c)   第三種特質是息諸緣務 ── 假如我們過於忙碌,則我們無法禪修。

(d)   第四種特質是具備善行 ── 此點表示避免給別人帶來傷害的負面行為。所有佛教的戒律都包含避免任何會帶來負面業力的行為。戒律有多種,在家戒,沙彌戒,比丘戒,及菩薩戒。當在家人在習禪時,受五戒(梵文稱為優婆塞戒)是極佳的,它包含不殺、盜、淫、妄、酒。

既然我們主要的修行是菩薩道,受菩薩戒是重要的,在家人也可受。僧眾及尼眾也受菩薩戒,在家眾及出家眾均可將優婆塞戒與修菩薩行結合在一起。例如馬爾巴譯師是一位在家菩薩,而印度大師龍樹則是一位出家菩薩,兩位都覺悟了。

現在我們要討論修觀所需具備的條件。依止一位適當的老師是必要的,一位可以正確地詮釋教法的人。在小乘傳統堙A老師必須能夠由他自己的經驗來詮釋「無我」的禪修。在大乘傳統堙A一位老師必須了解空性──中道教法──而且能夠清晰的詮釋它。

修觀的第二種特質是將所受到的教法適當的解析。假如我們收到大乘的空性教法,則我們應當研讀不同的論著,並從我們老師處得到如何了解這些義理的方法,然後我們加以解析並深思這些教法,如此會對我們修觀有極大的利益。

 

二.禪修的障礙

第二點為解釋阻礙我們正確禪修的八種障礙或不正確的心態。

1.    掉舉(Agitation):第一種障礙為「掉舉」。在此種狀態下,心變成帶著「要什麼」或「不喜歡什麼」的念頭而極為活躍。心因而一次又一次的思念著這些事,思惟並且憂慮其他事而無法禪修,稱為「掉舉」。

2.    悔(Regret):第二種障礙為「悔」。「悔」是思惟某些往事,它已然過去了而且無法改變,但我們仍覺得無比的後悔。

3.    沈重(Heaviness):第三種障礙為「沈重」,此點和業力有關。「沈重」表示你想要作某些有意義的事如靜坐,但你覺得你無法作,你立刻覺得身心疲倦且沈重。但是當你想去作某些負面的事情時,你立刻變成非常積極並覺得很清爽。

4.    鈍(Dullness):第四種障礙是「鈍」,或缺乏清明度。在此我們要分別「沈重」和「鈍」兩種感覺。二種都和業力有關,但「沈重」比較和我們的健康和身體狀態有關。以吃糖為例,糖首先將血醣提高然後血醣極緩慢下降,然後你覺得這種「遲鈍」的感覺。

5.    疑(Doubt):第五種障礙為「疑」,此點其實是修習止與觀最根本的問題。「疑」,表示我們覺得不確定。例如,我們也許會想,“也許有覺悟這回事,但也許沒有。”然後你無法如法地禪修,因為這個疑點會將你拖下來,有時候你會有進展,但之後「疑」又將你拉下來。「疑」是一種極為緊黏不放的障礙。

6.    欲害(Wishing harm):第六種障礙是希望傷害別人或有負面思惟。此點表示你是殘忍的,自私的或自大的,你變成嫉妒並開始激烈地不喜歡別人,這也是禪修很嚴重的障礙。

7.    執(Attachment):第七種障礙並不那麼嚴重,就是太貪心或執著。簡而言之,就是有太多的欲望。

8.    昏沈(Drowsiness):最後一個障礙是「昏沈」,成為完全無知覺且入睡。

 

「止」與「觀」另有一組障礙,稱為「五種干擾」。

l  預設結論:第一種干擾為揚棄大乘。大乘的禪修法是極為廣大的,聽聞這些方法你也許會覺得沮喪。接受小乘教法,你誤以為你會藉由小乘修法即生解脫。如此,即使小乘修法不如大乘廣大,你被蠱惑的以為你可以更快得到成果。揚棄大乘趨小乘是一種極大的干擾。

l  外在干擾:第二種是外在干擾,意表你過度地注重感官快樂如想要致富,擁有奢華等等。

l  內在干擾:第三種是內在干擾,指的是內心的各種影響禪修的不同狀況,尤其是掉舉和昏沈。在更進階的禪修中,另一種內在的干擾就會升起,也就是對禪修熟練後會產生一種愉悅的內在寧靜;因為心覺得非常寧靜,這種心理上的愉悅是一種舒適或解除壓力的感覺。執著於這種寧靜是一種障礙。

l  神通力:第四種干擾和了解事情的自性有關,我們也可稱之為「神通力的干擾」。由於達到「止」的境界,你可以極深度的集中注意力於事物之體性上,並可以操作使它們任意出現,它可由心力集中來控制。佛法教示萬物由地水火風等四大所組合,在「止」中集中心念,你可改變四大,水變成火,火變成風,…等等。在我們目前的進展中,我們無法了解這種力量是如何運作的,它不是可以被物理法則來解釋的。假如你執著這種神通力,它也會成為一種障礙。

l  負面的心態:第五種干擾就是負面的心態。當一個人到達「止」時,心變得極深沈且穩定。但是「止」之靜止仍有限,我執仍存在,只有透過「觀」之修行才可能消除我執。因此,繼續修「止」使之更深且更廣,若不修「觀」,將會導致負面心態的干擾。

目前我們投生為人,而我們的身體是由前生的行為所製成的。當作為「人」的業力耗盡時,我們死亡然後再投生其他地方,由我們以前的行為而決定投生到何種狀態。若在此生我們僅僅修「止」而缺乏修「觀」,此結果會產生使我們投生於一種類似於甚深禪定的業力,但是仍在輪迴堙A這種禪定的狀態可以維持一段極長的時間,極為寧靜,但是並未解脫。當投生於彼的業力耗盡時,你會再一次掉入輪迴中的其他道。這種干擾被描述成「負面的心態」,因為禪修被如此誤用,它不導向解脫卻導致投生在因緣和合的世間堙C

有四種禪修階段與此「寧靜」相關。首先是一種無盡的空間的經驗;其次為經驗到我們的心是無限的;第三種是經驗到什麼都沒有;第四種經驗是事物既不在那堨蝡D不在那堙C但這些經驗仍不是解脫,只是由心中升起的經驗。一個人可以在這種定中度過數百萬年,某方面來說當然這種狀況是很愉悅,但是並無絲毫利益,因為終究此人仍會從這種狀況中墮回輪迴之其他道中。

 

對治法:

1.  第一種障礙是掉舉(Agitation)──為何會產生掉舉?它來自對此生普通性的執著。我們生為人身,自然會對它產生執著並關心它,由於執著的習氣我們開始去憂慮它。但是身處於此人生,我們實在無法成就什麼,一旦我們死亡,我們所喜愛的及不喜愛的都不會存在。謹記此點,沒有理由去抓牢或被周遭所發生的事惱怒。

因此,對治方法是深思無常。了解無常,將會平靜掉舉。

我們可以在禪修中以及日常生活中均深思無常。可以用一種比較粗略的層面來作,深思世間以及其中所住的眾生之無常性。

深思世間的無常,思惟世間如何在時間塈幭隉A一年年過去,每個年都有不同的季節,春、夏、秋、冬;每個季節包含數個月,月包含天,每天包含小時,小時包含分,分中有秒,…等等,世界在每個剎那中改變。

我們也可以深思居住在此世間中的眾生之無常性,我們可以思維,我們以及其他眾生不斷衰老,我們都會死亡。首先是童年,再來成年,老年,最後死亡,至今尚無人可逃脫死亡。

你也可以用一種較精細的層次來深思無常。假設我們物理性質來思考,它是由微小的分子或原子組成,這些分子永遠不固定而是繼續不斷的移動。當它們不斷的改變時,有些分子消亡以產生其他種組合的新分子,因此物質的每一個剎那因而是新的,因為自上一片刻時至現在,它的組合分子已改變。

「止」的意義為心繫一處,「止」之結果是產生心之寧靜。雖然集中意念於「無常」並非主要的「止」之修法,但它也可以產生寧靜。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塈畯怳]可以深思無常來減低我們的執著。以思維無常的方式來訓練自己,發生任何事時,我們不覺得受到傷害或覺得感動。不論什麼問題,深思無常會有幫助。否則在突發的障礙產生時,你可能會被震驚。問題本身並未改變,但是了解無常軟化你對它的反應。

2.  當覺得後悔時,我們應當自然地了解這是一種毫無意義的感覺,因為過去已經過去,我們即使思念萬千也無法改變它。因此,我們應當讓它過去並忘記它。

3.  最佳克服生理及心理的沈重感是對三寶的特質產生強大信心及信任。深思佛陀的殊勝品質,思惟教法的特質,它是將我們導向覺悟的殊勝方法。教法是真實的,它的確有效。最後我們思惟修行人的特質,僧伽。此處僧伽並非指一般的出家人或在家人,而是指已證悟的修行人。藉由對三寶所生起的信任及信心,我們可以克服「沈重」此一障礙。

4.  下一種障礙是「鈍」或不清明。此點的對治是以激勵及刺激方法來重新給自己提起精神。當一位將軍在準備戰事時,他以提起士氣開始,若是兵士遲疑不前,他們可能心存害怕而被嚇退,但是當他們被適當的鼓舞激勵後,他們成為十分勇敢,可十分有效地攻擊。「鈍」是一種在禪修中十分難以捉摸的敵人,所以你必須鼓勵你自己以擊敗它。

5.  對治「疑」的方法只有專心。徵結點在最好是不要追隨你的疑心,而繼續修行。另一種去除「疑」的方法是用邏輯。例如,假設我們懷疑是否真正有一條通往覺悟的道路,我們應當問自己,那種道路應包括什麼?菩提道是要去除無明,無明是什麼?無明是心的產物而且是由執我所產生。如此繼續不斷的分析下去,你可以析清疑點最後消除它們。這剛好是研讀的正確目的,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時間去研讀,但是那些飽學之士可以直接了當的方法解釋給他人了解而助益他人。

6.  在「想加害別人」此一問題上,你應當深思仁慈,可用兩種方式來作。一種方式是探索仁慈的真正自性,仁慈並不是一種堅固的東西;即使它的自性是空的,但仁慈的感覺可以生起。另一種方法是滋養仁慈,首先以你喜歡的對象開始,如父母,小孩或朋友。逐漸地,擴大這種感覺給更多更多的眾生。這種仁慈的禪修是極為有力的成就這種修行,你甚至可以影響他人。假如一位禪修者單獨在山洞堶蛈獢A他可以影響在那附近的所有眾生,人們以及野獸都會自然而然的也感覺仁慈。

7.  執著或欲望過多,可以思惟擁有財富及資產的弊端來對治,亦可用深思因與果的方法。假如你執著於你的資產,你需要投注大量的辛勞以保有它們,當你看到如此作需要多少努力,你的貪欲將會自然的減少。另一種方法是深思滿足的感覺,了解當你滿足於現況時,你將會擁有多少自由。

8.  「昏沈」是下一個障礙。觀想「光」將會有助益,如秋天黃昏時的紅色天空,是一種清楚,柔和的紅光。不要去觀想強烈直射如陽光的光,如此不會有助益。

 

事實上,一旦你習慣於禪修,而它變成對你的完全自然時,你再也不會受到上述的種種問題及障礙的干擾。禪修已變為你的一部份,當心到達此點時,也同時會影響身體。

身體內所有的能量變成平和且寧靜,你覺得禪修極為舒適。一般我們以為身體控制心,但在較深的層面裡,心真正地控制身體。因此當禪修成為自然而然時,寧靜的心接管我們體內的系統使得身體適合於禪修。

要使自然性的禪修逐漸產生,我們需要兩種特質:「制心一處」及「記憶力」。「制心一處」是洞察心中生起什麼念頭,不缺漏一個。經由「制心一處」,當你注意到在禪修中有問題產生,如掉舉,則你必須記得應用何種對治法。「制心一處」和「記憶力」總是在一起,在將禪修成為你的部份上,它們是必要的。當你成為熟練於禪修時,你將會了解它們是如何地在一起作用。

一般而言,所有的障礙可以被歸納成兩類,掉舉與昏沈。防護此兩種障礙有些一般性的教導極為有用。避免染上煙酒等嗜好。避免過食,它會導致昏沈。上班族當然需要吃食,但你可以察覺你吃了什麼。認真的修行人,他們禪坐很久並不需要吃太多,這就是為何在佛陀時期,出家人在下午一時後不進食任何食品,如此成功的帶來止的修行而且有助於心。在目前的層次,放棄晚餐並不會影響你的睡眠。一般而言,出家人禁止飲酒,但修「觀」的修行人可飲少量酒,當然你不能醉倒。「觀」產生許多能量,而這些能量可以造成不眠症,這種症狀在其他修行中不會發生。另一個勸告是,在恰當的時間睡眠,晚間十時就寢,清晨五時起床。假如你午夜後才就寢,雖然你可能睡了八小時,但實際毫無利益,所以宜在午夜前就寢。

 

三.止與觀之精髓

第三點是針對「止」與「觀」如何成為自然狀態的簡明的解釋。在「止」與「觀」啟蒙階段時,我們的禪修並不是自然的,是某種程度的人為造作。禪修只有在自然而然的情況下才算完全真實,如我在第二點所扼要解釋的。

真正的「止」是什麼?在「止」的修行初期,心被導引在某個禪修的對象上,此對象是要使心集中注意力,而不追隨念頭。當禪修成為自然時,在真正的「止」的狀況下,再也不需努力來使心繫於一處。始於努力,其後完全成為自然。

我將舉例說明造作的「止」及真正的「止」的差別。有一種特殊的禪修其結果是得到對過去極清楚的回憶,甚至於可擴展至記得前世。心永不會停留於一成不變,它只是剎那剎那間的存在,心不斷的在改變,假如我們端視某個剎那,它出現,停留,最後消失。它如此的包含過去、現在及未來。一個剎那生起,之後為了給另一個剎那預留空間,它消失了,等等。如是,心以一股繼續的意識之流而延續。在這種「止」的修法上,其修行是當每個剎那生起時保持知覺。不要分析,僅只是專注且觀察一個一個剎那之生起,不遺漏任何一個或是顛倒其次序,僅觀察它們的來去。完全地專注,專注於上。這是我們目前可靜坐的方式,一種造作的「止」。

當這種方式成為自然而然時,它即成為真正的「止」,當我們不再致力去使心專注時。在剎那剎那流逝間將會有一種自然的覺察力。只要你專注在此覺察力,你變成極習慣於此,這種方式會自然而然的繼續下去,並不需要努力。就此自然而然地繼續下去。

當我們到達這個階段時,一種特殊的記憶出現了。我們可以記得過去甚至前世,正如靜坐成為自然一樣。記憶如此延展:首先你記得幼年的一切事,然後記得在母胎中的經驗,其後,前世。因為這些都是你以前所經歷過的,故回溯它們是可能的,正如你記得昨日作了什麼。當「止」成為自然時,這些記憶也自動的浮現。

再來,什麼是真正的「觀」?以同一個例子繼續來討論,當你專注於每一個剎那時,「觀」表示去分析每個剎那的自性。在「止」時,你只關注每個剎那而不去分辨它們,但是現在你分辨它們。當分辨不再出自理解力時,「觀」成為自然而然的,你對每一個剎那的自性有一種直接的經驗,這種經驗是離名言及概念的。

當你注視某物時,在最初的剎那你對它有一個對它直接的經驗,而只有在此之後你才會給它名稱。佛法中分別許多種不同的直接經驗,例如,此刻我們也有各種直接的經驗,但是我們立刻將我們的觀念投射到事物上,雖然這些觀念可能不真實。例如,我們看到一張白色的紙,我們將這種直接經驗與我們觀念中的白色混合。白色的觀念是一種普遍的觀念,可以應用至許多其他的事物,如白布、白花等。直接的經驗比此更加完整。在真正的「觀」裡,你對世界有直接的經驗,你見到事物的「自性」,這個也稱為“瑜珈的直接經驗”。

將此道理簡而言之,真正的「止」以及「觀」和第二點所討論的禪修障礙之去除有關。當「沈重」(heaviness),「鈍」(dullness)及「睡」(sleep)完全自靜坐中消失時,「止」成為真正的「止」。當「掉舉」(agitation),「悔」(regret)及「疑」(doubt)完全消失時,真正的「觀」產生,這些障礙在靜坐時將永遠不會再生起。在禪修後得位後之階段它們也許會再產生,因為你尚未覺悟,禪修中及非禪修中仍有差異,但是當你經驗到「止」與「觀」的成果時,禪修則將免於這些障礙。如此為第三點「止與觀之精髓」的結論。

 

四.止與觀之階次

本章只會點到為止,後續將有詳細的解釋。「止」有九個階次,而「觀」有四個階次,如是描述了禪修的各個階次。

「止」之九種次第為:

1.  將心安置於內。(to settle the mind inwardly

2.  將心繼續安置。(to settle the mind continuously

3.  將心維持現狀的安置。(to settle the mind intactly

4.  將心一心一意的安置。(to settle the mind intensely

5.  馴心。(to tame the mind

6.  使心平靜。(to pacify the mind

7.  完全將心平靜下來。(to pacify the mind completely

8.  使心專注於一點。(to make the mind one-pointed

9.  將心安置於寧靜中。(to settle the mind in equanimity

 

  「觀」之四種層次為:

1.  分辨諸法。(distinguish phenomena

2.  完全分辨諸法。(to distinguish completely

3.  完全檢查。(complete examination

4.  完全分析。(complete analysis

 

在藏文堙A檢查(examination)和分析(analysis)為兩種不同的字,「檢查」表示一種粗糙的檢查,而「分析」則指一種較為深奧且細節化的分析,所以在藏文埵馱G字是有差別的,一個比另一個更細微,似乎在英文奡N沒有差別。當「止」成為自然而然時,你可以成就「觀」的四個階次。

 

五.修止觀之次第方法

一般而言,你先修「止」之後修「觀」,這是依據小乘的傳統。但是在大乘,金剛乘或大手印的傳統堙A並非一定如此。由於修行人的不同,有時候它們可以同時修。只要你的老師是一位合格的禪修教師,他應當決定何種方法對你最佳。

成就「止」有一種成果即是「他心通」,一位成就的教師用此能力來看那種方法最適合他的學生。如此作的方法和記憶過去(宿命通)的方法相同,但此處教師專注於他人之心而非他自己的心。當然,這點說來容易卻不容易做到。

正規次第是先修「止」再修「觀」,如此禪修是最佳的途徑。

 

六.「止」與「觀」的層次

如何給合「止」與「觀」?僅修「觀」而缺乏修「止」是可能的,但並不被推崇。你可以到某位老師處接受修「觀」的方法,運用你的自信及理解力去完成此修行,雖然你可能對物之自性有直接的經驗,但在缺乏成就「止」的前提下,這些經驗將不會穩固。缺乏「止」之修行的修觀被比喻成風中的蠟燭,雖有光亮但極不穩定。相同的,你可以藉由修「觀」有某種直接的經驗,但缺乏「止」,它只能停留在不穩定的狀況。

相反的,如果你只修「止」而不修「觀」,你將無法自輪迴中解脫。此點在前文「禪修之障礙」中已解釋過了。成就「止」而不修「觀」,帶著投生在「長期定」狀況的危險,長期定仍在「自我」的領域中。在「止」的最終究成就堙A心極深奧的止息著,它極深的放鬆著,完全超越我們目前可想像的。但是無明,一切幻覺的根源尚未被拔除。如此,解釋「止」與「觀」均需修的必要性。

我們如何可將此二者合而為一?目前我們尚無法完成此事,你可以用某種方法試著去作,但這只有在你已成就「止」的最高境界時,你可將此二者完全合而為一。「止」之第九個階段是將心止於寧靜中,在這個階段裡,「觀」自然而然生起,而兩種修法變成一種。

 

七.「止」與「觀」之成果

成就「止」的結果是心變成完全純淨,所有的粗造的煩惱已被降伏且淨化。成就「觀」的結果是智慧變成完全的純淨,此表示基本的無明被淨化且被去除,煩惱也被去除。

另一種方式來描述此二種修行之成果,是二種蔽障之去除。第一種蔽障是陷於觀念中,另一種蔽障是陷於無明或幻覺中,因此繼續不斷在輪迴塈諝矷C「止」解除了觀念的蔽障,而「觀」解除了無明的蔽障。另一種結果是,「止」去除「法執」(attachment to phenomena),它克服了希望、懷疑和憂慮。我們們希望得到我們想求的,當求不得時,我們憂慮,此由欲望及執著而來。「止」之結果是,雖然你想求得某物,你永遠不需要去希望、懷疑或憂慮,因為執著以及欲望已被克服了。

當你成就真正的「止」時,也有一些特殊的遊戲。由「止」你成就超凡的洞察力,你可以見到過去生並知道別人的心意。但是資深的禪修者勸阻我們玩此遊戲,因為可能會有因此執著於「止」的大危機,則我們的問題會增加。但假如某人足夠堅強,他們可以不執著而控制它。

提婆達多是佛陀的表兄弟,品行極為邪惡。他想與佛陀爭高下,所以他去找佛的資深弟子,一位名叫迦葉的羅漢,向他學修「止」。羅漢有一種缺失就是他們只有在定中才能使用他們的超能力。在此靜坐後得位時他無法洞察提婆達多的不良動機,所以他想,“此人以前極為邪惡,現在他想學靜坐,我應當正確的教導他,如此他可能會改變。”,所以他教他「止」。提婆達多學習極佳,他成就「止」的一種相當有威力的境界,然後用此能力來打擊佛陀。他首先欺騙了當地的國王,再將僧團分裂為二,將老王拉到他這邊。然後他再鼓勵年青的太子反叛他的父王,然後他帶著他的出家眾攻擊佛陀。他的所作所為起因於他對佛陀的嫉妒,而且他運用修「止」所得來的能力。

這就是為何教師們鼓勵學生們修「止」以解脫,但是之後勸阻他們毋離徑太遠。特殊的學生們,如帶著清淨發心的菩薩們,則不會誤用這些能力。

「觀」的結果相當直接了當,即是解脫和覺悟。

 

原著:昆吉夏瑪仁波切               中譯:林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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