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修與行

 

「見」,此名詞之義為對佛道的正確理解,「修」是指實際的練習,而「行」則是維持於道上所需要之紀律。「見」是「修」非常殊勝的指引,沒有正確的佛法知識,會由於在練習上的錯誤,而出現許多障礙。當然,如果你對修行沒有一點概念,你不會辨認出它們是錯誤。這就是為什麼在你起修之前,應當開展出正確的理解,那麼你能夠辨認出障礙,修行就會進步。「見」與「修」如此地相連結。

「行」是基於對業的瞭解,正確的「行」是為了確保行為──不論是經由肢體或語言的──,不被紛擾的情緒所影響;如果行為有偏差,負面的業就會產生。舉例而言,如果我們讓自己被憤怒所左右,會對別人帶來傷害,可能甚至殺害他們;帶著憤怒的動機,很多負面以及邪惡之事將會現起。正確的「行」是指不受那些影響所拘縛,而讓我們的行為由正面的特質,如慈悲,所引導。

如同「修」一般,「行」亦受「見」所影響,因為正確的理解自然會導至正確的行徑。此點對有些人會有問題。例如,如果某人正確的瞭解了法教卻不遵循,如此會因為自己的情緒而帶來麻煩。即使是飽學之士亦會行為不正,因為一個人可能有正確的理解,卻沒有正確的修行。「修」是征服負面的情緒的方法,而正確的「見」,讓人瞭解如何去征服它們。如果我們要成解脫,那麼我們自己負面的情緒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我們可以藉由研讀俱舍論,學習如何克服煩惱,此論典對於如何克服負面的情緒,甚至須要花多長的時間,有詳盡的解釋。類似的法教也可以在般若波羅密多經找到,在金剛乘上,可在薩摩南基當(Sabmo Nang Gi Don)之中找到。據它估算,經由修習而除去所有輪迴的問題,需要花三年三月零三天。研讀這些經典,即是成為一位飽學之士並且瞭解佛道,然而,有人完成了三年的閉關,能夠坐於臺上,一切記誦於心,卻可以是完全沒有覺悟。這種情況,是因為沒有親自遵循修行之路,情緒依然強過於知識;如果沒有經由「修」而克服情緒,則情緒可以壓倒「見」。

佛道上有許多不同的障礙,經由這些障礙,你可以發現自己是一個什麼樣的佛法修行者。為了修法,你需要有正確的理解,否則會犯許多的錯誤。「修」而無「見」是非常危險的,你可能對「修」有少許的瞭解,但這不足以讓你發展長期的練習。

僅憑想像什麼是最好的是不夠的。克服障礙是攸關於因、果,以及事物如何地相互關連的知識。「行」一般和業有關,根據練習進展的程度,應用特定的行為規範。金剛乘中,三昧耶是重要的,它在超乎「接受灌頂和練習某個佛的特質」之外的意義,是指「適當的行」;它和避免任何可能傷害自己的練習的行為有關。例如,如果你在密集地練習馴心(藏:尸內(shi-ne),梵:三摩它(shamata);止)之修行的同時,想著寧願做一個較高階的練習,如大手印,這是錯誤的。在還未成功的奠定基礎之前去修法,是不當的「行」。當然,想要練習高階的法教,如大手印,這個用心是正面的,但是,在此它是個障礙;你現在不可能成功地練習止,以後更不可能成功地練習大手印。如果你在密集地練習止時,不應該吃得太多,如果吃得太多就會昏沈,便不能練好馴心的修行。這就是為什麼佛說,出家眾不應吃晚餐。

「見」,「修」與「行」如此具體地相連結。佛學不僅為人們開設療方,為了達成結果,它教導具體的做法,而無專橫的規則,如為了成為宗教的一部份,你必須戴某種帽子。雖然我的確有一頂紅冠(傳統上,夏瑪仁波切是戴紅冠)。

正確的「見」在最廣的意義上,是瞭解中觀的意義。中觀是所有大手印和大圓滿的高階修法的本質;不瞭解中觀,不可能練習這些高階的修法。也許有其它高階的修法是我所不知道的,但是,(我們所談的)這些是導向佛果的修法。中觀學派首先解釋了正確的見,根據此見,編纂出特殊的修法,而後加以命名,像是大手印和大圓滿。這些呈現出來的修法,由中觀的觀點上分離出來,例如,演練「覺」(Chod)修法的儀軌──如何具體地打大鼓(法鼓),以及其它等等──,中觀裡沒有提到,但是,沒有中觀,無法練習這個法。它所函攝的不只是音樂。

大手印和大圓滿中談論很多有關心之自性。這表示,當修行者認證出了大手印或大圓滿的真正意義,他會在當下覺悟。試著做做看,我們拿它開玩笑:許多研讀這些法教的人說:「大手印和大圓滿是最高的修法,我已經學了好幾年,現在我懂了。」但這應當表示他們已經覺悟了很長一段時間。認證出心之自性即是成覺悟。大圓滿的法教中說,在晚間開始修這個法,隔日的早晨就會覺悟;在早晨開始,則在晚間就會覺悟。這僅是十二個小時,不是嗎?如果有人說他懂,因為他已經研讀了好幾年,但是他仍未覺悟,那麼,他究竟懂了什麼?它不是那麼容易的。

你也許聽過,你應當視上師為所有佛之本質。比方說,我同意成為你的上師,而且讓你見到你的心之自性,也許你會覺得異常興奮,因為它是非常直接而且特殊的。過後,你回到家,說:「今天我由上師那兒領受到殊勝的修法」,但是,看看你自己──你究竟有什麼改變?那麼,你應當回到「見」,「修」以及「行」上。

密勒日巴由馬爾巴處得到法教,然後獨自地練習。他的「行」是在他的洞穴中一天練習二十四小時,完全的專注。但他也唱了很多歌,他通常在修法之後唱歌。為什麼他那樣做?他對修法的知識引導他的練習,所以唱歌經常是提醒自己。在他練習的過程當中,在特定的時機需要特定的方法,因此他作詩,由記憶中重燃他的知識。雖然他從未學過,但是他非常擅長於作詩,每當他修行中需要的時候,他就作一首契合的詩,如果你閱讀密勒日巴的傳記,你會發現,他在練習的重要關鍵點唱歌,當他遇到障礙,他會由記憶中回想起不同的方法。用這種方式,密勒日巴的知識引導著他的修行。

中觀精確、邏輯地教導:諸法與眾生並不真實存在、精神上的困惑由何組成、以及幻相如何於心中生起。它教導,你若是修行,如何可以免於神精衰弱、執著和相信具體存在的習慣,因為在中觀的觀點下,你完全瞭解它,便可以去除。根據中觀的空性,一切有實體的法是由粒子所合成的聚集(梵:蘊),然後以形上學的方法來檢視,把每一件事物完全地分割,直到你發現,即使是最小的粒子或分子亦不真實存在。接著,你以同樣的方式,檢視精神的投影,它說明,心本身是空的,心是剎那的念的累積,沒有一個念是獨立存在的,而是依賴另一個念而生起,所以,心亦沒有一個堅實的存在。這是中觀如何解釋空性。可是,如果我們打牆壁,我們的手仍然會痛。雖然經由邏輯瞭解到沒有真實的存在,但是你尚未體驗它真正的意義,它不僅只在解釋所有的事物是不存在的,單就邏輯本身不足以除去幻覺,必須以中觀為基礎,練習一個個以特定方式建立起來的修法。

透過這個我們能得到什麼?中觀解釋所有事物皆空, 但是我們不要達到全然的空──那樣有什麼利益呢?空是在於經由大手印──中觀的核心,對心有更深的瞭解。不是外在的世界,亦不是我們的軀體,將我們禁錮在輪迴中;不是宇宙,亦不是我們的軀體在輪迴裡──是我們的心。重點在藉由中觀嚴密的邏輯來檢視心,當你被恰當地導引向心,你便有正確的見,運用這個心之見為練習,單純地讓心經驗這個見,那麼,在傾刻間,你便有大手印的經驗。

要經驗大手印,需要很大的專注力。這就是為什麼先練習「止」是如此的重要。沒有止的穩定性,心之見就如風中的火焰一般,這一瞬間在,下一瞬間消逝了。若是你嚐試著有正確的見,而沒有精神的穩定性,那麼,也許會有短暫的內觀,但是,未被馴服的心無法維持住它。在你不能無間斷的把持住見之前,如〞可以在一瞬間達到覺悟〞,這類的話,是沒有意義的。

先發展出正確的見,然後以此為基礎發展出心的直接的經驗,而且不間斷的練習。當正確的心之見被發展出來時,心即由無明中覺醒。但是必須一直不斷地把持住見,沒有精神的穩定性,它會再度消失。

*覺(Chod):一種密續的練習,以象徵性地供奉出自己的身體以去除自我。

─ 譯者:噶瑪耶喜拉嫫

 

 

  

   

   夏瑪巴

 夏瑪巴之簡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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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修與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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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諭文及信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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